人生如爬山,好走的路,都是「下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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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网络转寄的文章,作者不详。

有一阵子我常爬山,倒不是因为兴趣,而是为了锻炼身体。那一阵子我每天早晨都会穿着T恤、运动裤到离家不远的小山仙迹岩去健行,刚开始时,或许是因为平时太不常运动,还没爬到半山腰便已「呼~呼~」地气喘如牛,最后干脆选择提早下山回家,但想想:「这样子太丢脸了吧!如果人家问起:『你去爬山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不挺尴尬的吗?」

于是,我索性下山时慢慢地走,拖长待在山上的时间,这样回去了也比较不会被熟人揶揄。下坡的路果然舒服多了!可几天后又想想:「这样子有什么意义呢?」于是隔天便又恢复了当初的决心,决定多流点汗,多出点脚力,尽可能地向上爬,当然,又爬得像当初那样气喘如牛了!

然而这么下定决心地爬了几周后,体力居然也精进不少!不用花之前八成的功夫,便已可一下子爬到了山顶,愉快地鸟瞰那一带的景色,沿途还可以轻松、悠然地看看树稍的松鼠,享受早晨清新的空气与凉风。不但达到了锻炼身体的目的,还额外地拥抱了都市丛林里难得接触到的芬多精与大自然。

有的时候我常觉得:人生,就像是去爬一座山一样,那些好走、舒服的路,往往都是「下坡」,方向都是向「下」的,如果您期待自己的人生向「高」处行,提升自己生命的高度,就必需在偷闲与上进间有所取舍。

可不是吗?

面对一个得罪自己的人,要放宽心胸去饶恕他很难,但要顺欲去报复他却很容易,然而这么做多了,您的气度与修养就会每况愈下。

在学习的路上,若选择勤奋废嘻便会很累,但选择抱枕以暇,便轻松多了,可这么做绝对会让一个学子的成绩一落千丈。

做任何一份工作,打拼都会比较累,打混就简单多了,但时间一久,您在该领域的身价与行情就必会直直跌!

人生如爬山,好走的路,都是「下坡」。如果您希望自己的修养、学业、工作…能够有所提升,有所进步,就必需多流点汗,多出点力!

你必需多流点汗、多出点力的是什么?

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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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自网络转寄的文章,作者不详。

有位和尚赶回寺院途中,黄昏遇上骤雨,他木屐的带子又断了,天渐黑赤足上山很狼狈,不知如何是好。路旁豆腐店的老板娘发现他的窘状,便把头巾撕裂了一截,充当木屐带子,他可以方便上路。

和尚十分感激,向老板娘深深鞠了一个躬,怱怱赶回去。

见到这过程的人批评:「出家人也应有礼貌,既然受了他人的帮忙,怎不说声谢谢?」

老板娘也觉得他没开口道谢过于吝言了。

和尚感慨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大家希望我说谢谢─我原打算一辈子也忘不了她的亲切和恩惠。」

不管什么故事版本何种帮忙,是他人遭遇困难?抑或我们自己需要援手?双方都别耿耿于怀:别期待他人的回报,也别因自己没极力表态而不安─因为这些介意,都是一把锁,「执着」,解不开,就成为负担了。

总觉大悲不言,大恩也不言,在心中。还有,日久天长细水长流的关切,亦毋须付诸言词。父母的爱基于无私,不求答谢,子女对他们再怎么样疏忽,也在下一秒原谅了。

你有何执着 ?

热爱生命者必读:寻找生命的终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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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ang, Le

(1)

  “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从高中开始就困扰着我,我曾试图从各个不同的侧面寻求答案,书本、小说、友谊、恋情,以及他人的生活经历及体验,这些都曾在不同程度上给了我安慰和启示,但都未能真正解答我内心深处的困惑,我依然做着同一个恶梦,我依然固执地寻求着。

  90年夏天,我独自流落在捷克布拉格,走头无路,生命处于最低谷时,一个偶然的机会得了一本圣经,并因为圣经里的几句话得到了启发后,我开始改变了三十年来毫无来由的对宗教僵硬抵触的态度。但我天生是逻辑思维型的人,逻辑上说不通的事,很难接受,更何况无神论是从小接受的教育,一夜之间就说“我信”,做不到。但从那以后,宗教成了我关心的话题之一,也开始用心观察周围信奉宗教同学的言行。我所在的那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研究培训班里,有两个从埃及来的同学,一男一女,虔诚的穆斯林信徒,每天毫不掩饰地为了信仰忙碌:晨祷、晚祷、斋戒,像模像样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男的叫Magdy,是个颇年轻的学生,做学问很聪明在行。一次在实验室里,我得到机会问起他关于宗教的问题,我实在瞒不住内心的好奇,便不客气的直言道:“Magdy,你挺聪明的,又学的化学,怎么会对宗教虔诚到这种地步,要知道,宗教与科学可是水火不容的。”Magdy的回答,让我很吃惊:“正因为我是学科学的,所以才对宗教更虔诚。”这与我知道的那点点宗教科学相悖的道理正相反,我有点感兴趣了:“你给我说说。”没想到这不经意的一句问话,引出Magdy一段精彩的有神论,使我这个三十年的无神论者彻底改变了立场。

  Magdy说道:“我们都是学化学的,该记得热力学第二定律:‘在一个封闭的体系里,如果没有能量从外界(体系之外)输入,该体系只能自发地从相对有序的状态向相对无序的状态发展。’举个例子:一个美丽有序的花园,一定有一位辛勤的园丁,花园若无人管理,肯定杂草丛生;一个家里,如果没人整理打扫,肯定杂乱无章,绝不会自发地越来越整洁;再比如,沙漠上若没人走过,不会自发地留下一串脚印;还有,你若见到一张做工精巧的书桌,自然会问:谁做的?而不会异想天开地认为几根木头,无目的地碰撞了几十年,便自己拼凑成了桌子。概括起来就是:‘Where there is will,there is order,otherwise,there is only chaos。’我们熟悉的生活是如此,自然界也理应如此。纵观我们所知的这个大自然,宏观的太阳系,银河系直至天外有天的所有星系;微观的分子、原子、电子;有机的生命高贵如人类,低微如细菌,无论你从哪个角度,哪个方向去观察自然界,都井然有序,规律随处可见。如果我们把整个自然界看成一个封闭的体系,按照热力学第二定律,要维持自然界这种高度的秩序,就必须有能量从自然界之外向自然界输入。显然我们人类无力做到这点,那个超之于自然之上源源不断向自然界输入能量,以维持自然界高度有序状态的造物主,便是我们所称作的上帝,也是我所信仰的上帝。”

  Magdy的话在我听来很有道理,想不到上帝的存在还可以用科学来证明,好不新鲜,我又进一步追问到:“你的意思是说,是上帝创造了自然界,也创造了我们人类,可我们所学的那个达尔文的进化论却说人及自然界都是经过千万年偶然碰撞进化而来的。”

  Magdy说:“你若相信如此,我没话好说,但我不信,逻辑上说不通啊。再举个例子:一栋楼房,放上几百吨炸药,一炸,肯定变成废墟一堆。同一堆废墟,再炸一回,还是废墟,炸它千万次,按照你的说法,总有一次,要是碰巧了,我们又会把这堆废墟炸成一栋楼房?废墟和楼房的差别仅仅是无序和有序的差别,记住:‘没有目的,就没有秩序’。”之后Magdy又玩笑似地加了一句:“你真的相信你是从猴子变的?”

  Magdy这一番别开生面的陈述,使我第一次在心里感到从无神论转向有神论是可以有根据的。我也深知,我生命的三十年已经过去了,我在无神论的世界里苦苦寻求生命的意义,从没找到满意的答案,恐怕该是我面对自己,诚实地闩心自问的时候了。我禁不住重复Magdy的问话:“我真的相信我是从猴子变来的?”事实上,我真的曾经相信过任何东西?有过任何信仰?我自以为是无神论者,这难道是我自己经过充份调查研究后做出的选择?不!我是被教育成的无神论者,我是被灌输成的无神论者。我从来没被给予过选择的机会!Magdy能有根有据地证明他所信仰的上帝的存在,我却从未认真地思考过我的无神论信仰的根据何在?暂且不论Magdy的论点是否经得起推敲,人各有志,信与不信,如何信了,如何又不信了,都是各自的选择,只要自己能诚实地面对自己,曾经诚实地问过自己,我为什么信?我又为什么不信?也就无愧于这一个“信”字。

  就我而言,我糊里糊涂地成了无神论者,Magdy的这番话,使我有生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我个人的信仰问题。我无法证明上帝不存在,而Magdy却似乎很有道理地证明了上帝是自然界的主宰。如果信与不信只是50-50的选择,我会选择什么?我见够了无神论者操纵的社会里如何把人供成神而造成的诸多灾难,即便只是50-50的选择,我恐怕也愿意选择相信上帝,我想见识见识有上帝存在的另一半世界。更何况,Magdy的证明对我来说不可忽略,也不无道理。

  临到与Magdy分手时,我又打趣地问了一句:“Magdy,你从哪儿学来这么多的说法?”

  Magdy认真地说:“你可听说过:’敬畏上帝,是智慧的开端’?”

  我愿意去探讨寻求这个因信仰上帝才带来的智慧。

(2)

  91年5月,我总算挣扎着挤进了美国这个自由国度。机会难得,怀揣着Magdy教的那点儿有关上帝的知识,我一头扎进了台湾同学组织的基督教团契。每周五晚上的聚会,我肯定一次不拉,我如饥似渴地同大家一起研读圣经,不知不觉近一年过去了,我整个儿把圣经从旧约的创世纪直至新约的启示录通读了一遍,外加各路同学对圣经的诸般解释,这才发现,信仰上帝可不仅仅是选择信与不信的问题,信仰上帝还讲究信谁,信哪个教,甚至信哪个教派,这可是我始料不及的,我老老实实地学完了圣经,就开始问问题。老实说,我对基督教没有一丝一毫的抵触,事实上,临到快学完圣经时,我已经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洗礼,正式成了基督徒。但是,逻辑上,我却无法认为基督教比其它宗教更高一筹。我信基督是通向上帝的道路,但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是唯一的道路。我曾经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宗教于我是一个总体概念,世界也只分为两半:无神和有神。基督教圣经里的一段话曾给过我犹如“A Leap of Faith”一样的启示;年轻的虔诚的聪慧的穆斯林Magdy曾引领我跨越了从无神到有神的边界;我还曾在布拉格与一位同样虔诚的印度教徒同窗共室近一年,亲眼目睹了她日复一日如此这般地供奉她心中的偶像;更加上在故国故土曾耳濡目染,从峨嵋山顶上,从西游记里知道了一点点佛教的知识。这些不都是宗教吗?他们之间除了名字不同,难道信仰的不是同一个上帝?我碰巧成为基督徒,只因为在美国,这是最广为流传的宗教,我如果当初没来美国,而是去了中东,我恐怕也就成了穆斯林。宗教啊,我以为信了就万事大吉了,天下太平了,却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蹊跷在其中。

  我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和不解,可我还记得那段曾经给过我勇气和安慰的圣经的话:

  “Ask,and it will be given to you;seek,and you will find;knock,and it will be opened to you。”--Matthew 7:7

  我始终坚信这是对我的许诺,If I ask,I shall be answered。

  概括起来,我当时心里最大的疑惑主要有三点:

  1。世界上各大宗教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如何知道他们信仰的不是同一个上帝?
  2。按照现行基督教的说法,耶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一无二的,为什么?依照上帝的能力,给人类送来十个八个耶稣,不在话下,是不是?又为什么不呢?
  3。宗教和科学之间是什么关系?科学是自然界规律的集合,宗教是来自创造自然界的上帝的教义,二者之间不可能没有关系,更不应该相悖。

  我开始在团契里问这些问题,虽然大家不能给我满意的答案,但还是友好地耐心地开导我,最通常的一种安慰方式是:“你只要信了主耶稣,就得救了,其它的就留给神去掌管吧。”这话不无道理,可我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十多年的追求,不肯就这样半路打住。我目前最关心的也不是得不得救的问题,我已经信了主耶稣,得救是当然的事,但若心里的疑问得不到满意的解答,信仰就难以坚定,说不定去了天堂,还会被认为是次品给退回来(玩笑)。与此同时,我也在我受洗的那个教堂,还有其它大同小异的不同教派的基督教里,比如耶和华见证人,摩门等等,问同样的问题,都没有答案。很快我就明白,基督教作为整体,有一套自圆其说的理论或信仰(Doctrine),凡超出这套理论之外的问题,他们多半采取回避的态度。我知道了,要想解答我的疑惑,我必须扩大搜寻的范围,到基督教之外寻求答案。

  有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一定会找到答案,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那一段于我有如许诺的经文(Matthew 7:7),决不会只是说说而已的。

(3)

  从那之后,我逢人就问人家信仰什么宗教,朋友、同事,甚至头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只要对方敢于表露愿与我谈论宗教的话题,我马上就会把我的问题端出来,几乎无一例外的,我总是很快就把对方给吓回去了。

  还是刚到美国不久的时候,丈夫有一次告诉我:这里有两个美国人,你应该见一见,一个男的名叫Bill,另一个女的叫Stella。我问为什么。丈夫说:我也不知为什么,但我总觉得他们具有的气质正是你喜欢的那种。我又问:你在哪儿认识他们的?丈夫说:在餐馆打工时,他们常来吃饭,就认识了。这段对话到此为止,我不知丈夫的话有任何特别的意义,丈夫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正是在这段我逢人就问宗教的日子里,有一天,在National超级市场的出口处,丈夫激动地指着一位看上去非常精神的戴眼镜的中年美国人:“这就是我曾告诉过你的Bill。”然后又对Bill介绍了我。我记起丈夫说过的我会喜欢Bill的气质的话,不禁多看了几眼Bill,丈夫是对的,Bill身上散发着一种我从不曾在任何其它人身上见过的气质,正是我喜欢的那种。刚交换了几句问候的话,Bill就说:“这样吧,后天有空吗?星期三你们俩到我们家吃晚饭。”说罢就拿出纸笔写下了他家的地址,给了我们。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吃晚饭的事就说定了。

  回家的路上,我问丈夫:“你与Bill是交道很深的朋友?”丈夫说:“不是,就是打工的时候,他来吃饭,我们聊过几句。”我又问:“这边的美国人是不是都这样,认不认得的人,一见面就请到家吃晚饭?”丈夫:“好像不都这样。”

  到了星期三,临到要去Bill家时,丈夫却说他不去了。我很不解:“不是说好的吗?”但丈夫主意已定。我一赌气:“已经答应人家了,你不去,我自己去。”

  在去Bill家的路上,我问我自己:我根本不认识Bill,为什么独自一人也要去?除了不愿失约这一条,还有没有别的因素?那天在National见到Bill时,就感到Bill身上透射着一种我从不曾见过的东西,一种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又好像是人在漫漫黑夜中迷失了方向,走头无路之际,突然见到远处有一丝亮光,或者说看到了一线希望,我说不清,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到了Bill家,Bill和他妻子已经做好了一桌的饭菜,正等着我们。上了饭桌不到5分钟,我就忍不住开始要问Bill夫妇有关宗教的问题,全然不知马上要开始的对话将从此彻底改变我的一生,我十几年来内心深处的困惑即将得到解答。

  我问Bill:“你信基督教吗?”

Bill:“我们相信基督是上帝给人类送来的使者,圣经是由基督带来的上帝的教义。”

  我马上就注意到Bill的回答不同于标准的基督徒的回答。我壮了胆子,问了一个通常不会这么快就问的问题:“除了基督,上帝还给人类送过其它的使者吗?”

  Bill:“是的,上帝还给人类送过很多其它的使者,事实上,当今世界上已知的各大宗教的奠基人都是上帝的使者。”

  我:“那这些宗教之间的关系是什么?他们信的是不是同一个上帝?”

Bill:“我们相信所有宗教都来自同一个上帝,宗教之间的关系我们认为是Progressive Revelation。”

  我:“什么是Progressive Revelation?”

Bill:“自从有人类以来,上帝就从来没有仍下我们不管。古往今来,上帝不断地periodically给人类送来使者,带来人类需要的教义。根据人类不同时期理解能力的不同以及不同区域文化的差异,上帝由浅入深地把其教义展示给人类,其宗旨只有一个:帮助人类灵性的发展,增进人类对上帝的认识,也增进人之间的相互热爱。这很像我们到学校,老师会根据我们理解能力的高低,教给我们不同程度的知识。宗教就好比是一本书,名称不同的各个宗教是这同一本书的不同章节,所以叫做Progressive Revelation。”

  我感到我眼前的迷雾正在慢慢散开,从那拨开的云雾之间,有一道光芒照射进来,直照到我的心底。

  我继续问:“宗教和科学之间是什么关系?”

Bill:“我们相信宗教和科学从根本上是相通的。如果宗教和科学相悖,要么是因为宗教已成为迷信,或者科学不准确不全面造成的。”

  我:“你怎么看达尔文的进化论,你相信我们是猴子变的吗?”

Bill:“我们相信人是逐渐进化而来的,在人类漫长的进化过程中,或许某个阶段我们的外形像猴子,但是我们从来就不曾是猴子,猴子也永远不会变成人。我们相信是上帝创造了人类,人类从被创造的那一瞬间起,无论当初被创造的存在形式是什么,即使就是一个细胞,就已经具备了有一天能进化成人的潜力。这就好比一颗苹果种子和一颗梨种子,无论从外形上看它们有多相似,但苹果种子具备了有一天可以结苹果的潜力,而不会因为外形像梨种子长大后就结梨。”

  我鼓足了勇气,问了我深埋心底的问题:“你们也相信人有灵魂吗,你认为人活着是为什么?”

Bill:“是的,我们相信人的存在之根本是灵魂。人的存在有开始,却没有结束。在每一个上帝创造的世界里,我们的灵魂将不断地完善自己,也将离上帝越来越近。眼下我们存在的这个物质世界,是唯一的我们有自我选择的世界,我们活着的目的其一是为推动人类社会向前发展做份贡献,即所谓“Every man was created to carry forward an ever advancing civilization。” 其二是为了发展(Develop)下一个世界所需的能力,举个例子:我们出生前都要在妈妈肚子里呆九个月,为什么?为的是发展一些必要的能力(Capacities),比如:先长大脑,再长眼睛,耳朵,手脚等等,尽管我们当初用不着这些能力,但却必须长全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幸的是我们当初没有选择。同理,我们今天活在这个世界,也是为了发展下个世界所需的能力,但却稍有些不同,第一,这次我们有了选择,第二,这些下世界所需的能力也是使我们今天生活美好的要素。这些能力(或称品质)包括:善良、谦让、诚实、慷慨、热心、富有同情心……等等等等。”

  好精采的论述,至少我认为精采绝伦,无可挑剔。

  我的问题问完了,答案也有了。我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半天,我望着Bill,他是那样的英俊,透明般的整洁,深邃的目光中透着智慧和令人感动的热情以及令人敬仰的高贵气质,他回答问题时沉稳不急,用词准确丰富,喻意深刻,说到为止,从不自己滔滔不绝。那一刻,我毫不怀疑,Bill是上帝送来引导我的,我十几年的不懈追求,终于感动了上苍,我的心终于可以歇息了。

  从高中开始,我就反复地做同一个恶梦:“一个漆黑的雷雨交加的夜晚,不知是谁紧追我不舍,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跑,腿却软得一步也动弹不了,想呼救却叫不出声,周围漆黑,我什么也看不见,总是在绝望的心境中被惊醒。”这个梦一直伴随着我,梦里的场景如此逼真,我时常怀疑那个夜晚的事真的发生过。

  和Bill谈完话以后,约半年过去了,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我好久没做那个恶梦了。到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我再也没做过那个恶梦。我的恶梦总算结束了。

生气是不能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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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厉害的不是争一口气,而是要把这口气吞下去

某法师有一天正要开门出来,不料,迎面撞进一位彪形大汉,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碰」的一声,刚巧撞在法师的眼镜上,眼镜戳青了他的眼皮,然后跌碎地上,镜片摔得粉碎。此时那满脸络腮胡撞人的大汉,毫无愧疚之色,反而理直气壮说:「谁叫你戴眼镜?」

法师此时心想:世间法多由因缘合和而生,有善缘,亦有恶缘,解决恶缘之道,惟以慈悲待之,因此便以欢喜豁达的心胸来接受这项事实。

胡子见法师以微笑回报他的无理,颇觉讶异地问:「喂!和尚,为什么不生气?」

法师借机开示说:「为什么一定要生气呢?生气既不能使破碎的眼镜重新复原,又不能使脸上的瘀青立刻消失,苦痛解除。再说,生气只会扩大事情,如果我生气,对您破口大骂,或是打斗动粗,必定造下更多的业障及恶缘,甚至伤害了身体,仍然不能把事情化解。以世间因缘果报来看这件事情,我早一分钟,或迟一分钟开门,都可以避免相撞,而我们却撞在一起,或许这么一撞化解了我们过去的一段恶缘,因此,我不但不生气,反而还要感谢您助我消除业障!」

大胡子听后十分感动,他问了许多佛法及法师的称号,然后若有所悟地离去。这件事过了很久,有一天法师接到一封现金挂号信,信中附有五千元,原来正是那胡子寄来的,信中写着:

师父慈鉴:
非常感谢您,那天撞了您,却救了三条活命,事情是这样的:
我年轻时本来不知用功进取,毕业之后,在事业上高不成低不就,十分苦恼,常常自怨自哀,结婚之后,也不知善待妻子,常常拿妻子出气。有一天,我外出上班,忘了拿公文包,中途又返家拿取,没想到却发觉妻与一名男子在家中谈笑,我非常生气,冲动地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想杀了他俩,然后自杀,以求了断。
不料,那男子惊慌回头,脸上的眼镜摔落在地上,一时,我忆起慈悲的师父,师父的一句「生气不能解决问题」,使我冷静下来。我想:妻子越轨,我必须负完全责任。因为,过去我实在不该冷落她。经过这件事,我感悟到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再也不会暴躁及莽撞了。目前,我们一家和睦相处,生活美满,工作上也更能得心应手了。
师父的开示,改变了我的人生观,一生受用不尽,为了感谢师父的恩德,我汇五千元,两千元赔偿师父的眼镜,三千元为我、为妻子,及那个男人做功德,我惭愧以往不知修福,反而造下了不少恶业,还请求师父为我们祈福化解,消除业障!..!……。

人与人之间相处,难免不磕磕碰碰,切记「生气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法师以欢喜心接受横逆,不但化解一段恶缘,并且点醒了莽撞汉,使他遇事能自我反省,冷静地处理了忽然遭遇的场面,避免了遗憾,迎接了美好的生活。生气只是惩罚自己而已。

人生最厉害的不是争一口气,而是要把这口气吞下去。

你如何能化解生命中的业?

洗手间里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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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重视『他、她』的自尊

有个女佣住在主人家附近一片破旧平房中的一间。
她是单亲母亲,独自带一个四岁的男孩。
每天她早早帮主人收拾完毕,然后返回自己的家。
主人也曾留她住下,却总是被她拒绝。
因为她是女佣,她非常自卑。
那天主人要请很多客人吃饭,客人们个个光彩照人。
主人对女佣说:「今天您能不能辛苦一点儿晚一些回家?」

「当然可以,不过我儿子见不到我会害怕的。」

「那您把他也带过来吧。」

女佣急匆匆回家,拉了自己的儿子往主人家赶。儿子问:「我们要去哪里?」

「带你参加一个晚宴。」

四岁的儿子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位佣人。

女佣有些不安,到处都是客人,她的儿子无处可藏。
她不想让儿子破坏聚会的快乐气氛。
更不想让年幼的儿子知道主人和佣人的区别,富有和贫穷的区别。
后来她把儿子关进了主人的洗手间。
主人的豪宅有两个洗手间,一个主人用,一个客人用。
她看看儿子,指指洗手间里的马桶:「这是单独给你准备的房间,这是一个凳子。」

然后她再指指大理石的洗漱台,「这是一张桌子。」

她从怀里掏出两根香肠,放进一个盘子里:「这是属于你的。」

母亲说,「现在晚宴开始了。」

盘子是从主人的厨房里拿来的。

香肠是她在回家的路上买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的儿子买过香肠了。
女佣说这些时,努力抑制着泪水。
男孩在贫困中长大,他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房子,更没有见过洗手间。
他不认识抽水马桶,不认识漂亮的大理石洗漱台。
他闻着洗涤液和香皂的香气,幸福得不能自拔。
他坐在地上,将盘子放在马桶盖上。
他盯着盘子里的香肠和面包,为自己唱起快乐的歌。

晚宴开始的时候,主人突然想起女佣的儿子。
他去厨房问女佣,女佣说她也不知道,也许是跑出去玩了吧。
主人看女佣躲闪着的目光,就在房子里静静地寻找。
终于,他顺着歌声找到了洗手间里的男孩。
那时男孩正将一块香肠放进嘴里。
他楞住了。他问:「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男孩说:「我是来这里参加晚宴的,现在我正在吃晚餐。」

「你知道你是在什么地方吗?」

「我当然知道,这是晚宴的主人单独为我准备的房间。」

「是你妈妈这样告诉你的吧?」

「是的,其实不用妈妈说,我也知道,晚宴的主人一定会为我准备最好的房间。」

「不过,」男孩指了指盘子里的香肠,「我希望能有个人陪我吃这些东西。」

主人的鼻子有些发酸,用不着再问,他已经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他默默走回餐桌前,对所有的客人说:「对不起,今天我不能陪你们共进晚餐了,我得陪一位特殊的客人。」

然后,他从餐桌上端走两个盘子。
他来到洗手间的门口,礼貌地敲门。
得到男孩的允许后,他推开门,把两个盘子放到马桶盖上。
他说:「这么好的房间,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独享,我们将一起共进晚餐。」

那天他和男孩聊了很多。
他让男孩坚信,洗手间是整栋房子里最好的房间。
他们在洗手间里吃了很多东西,唱了很多歌。
不断有客人敲门进来,他们向主人和男孩问好,他们递给男孩美味的苹果汁和烤成金黄的鸡翅。
他们露出夸张和羡慕的表情,后来他们干脆一起挤到小小的洗手间里,给男孩唱起了歌。
每个人都很认真,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一场闹剧。

多年后男孩长大了。他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两个洗手间的房子。
他步入上流社会,成为富人。
每年他都要拿出很大一笔钱救助一些穷人,可是他从不举行捐赠仪式,更不让那些穷人知道他的名字。
有朋友问及理由,他说:「我始终记得许多年前,有一天,有一位富人、有很多人,小心地维系了一个四岁男孩的自尊。」

当年那为四岁的小男孩,就是…
今日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最佳伙伴威廉•安格尔(William Angle)

如何能有效重视别人的自尊?

没有过不去的事情,只有过不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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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故事…………
在一座高山上有两间庙,甲庙的和尚们经常吵架,互相敌视,生活痛苦;乙庙的和尚们,常一团和气,个个笑容满面,生活快乐。

甲庙的住持便好奇的前往请教乙庙的小和尚:『你们为什么能让庙里永远保持愉快的气氛呢?』

小和尚回答:『因为我们常做错事。』

甲庙住持正感疑惑时,忽见一位和尚匆匆由外归来,走进大厅时…不慎滑了一跤, 正在拖地的和尚立刻跑了过去,扶起他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把地擦的太湿了!』

站在大门口的和尚,也跟着跑进来带着歉意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有告诉您大厅正在拖地。』

被扶起的和尚则愧疚自责的说:『都是我的错,只怪我自己不小心,走路太匆促了!』

前来请教的甲庙住持看到这一幕,心领神会,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您知道了吗?

人们往往为了保护自己而与人争吵或推卸责任,殊不知认错未必是输,因为认错不但能表现出个人修养,反省自己激励向上,甚至可以化暴戾为祥和。

朋友之间发生冲突,如有一方能先认错,战火必然马上平息一半。

人的一生,总会扮演各种不同的角色:
家庭中,当子女不肖时,我们必须检讨自己是否未尽教养之责;
公司里,当属下绩效不佳时,我们必须检讨自己在教导管理方法上是否出了问题;
社会上,当大家责怪环境恶劣时,我们必须检讨自己是否就是那个破坏环境的人。

转换一下角色,今日的您或许是来日的我,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也反省自己,那么,处理事情的模式将会是另外一番风貌。

渺小的我们或许并无能力为世局扭转乾坤,但若每个生命个体能培养勇于认错、 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态度,相信那股内心的平安与喜乐,将会不断的扩散。

我很欣赏的一位主管,常常说一句话:「没有过不去的事情,只有过不去的心情!」

随着年纪越长,越懂得这句话的涵意。

对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觉得过了就算的原因,不是想法变得多么成熟,主要是因为人生太短了。

我知道放过自己,让生活过得快乐舒服,不想一直数落着同样的事情,掉入忧虑烦恼的循环中打转。

我明白,我们永远无法改变别人。因为经历发生遗憾事情的过去,更加懂得珍惜平安快乐的现在。
我了解,不需要每件事都以指责立场不同的人来当做结论。

我们已经拥有如此美好的现在,就不需要花时间在怨怼往事上。让我们把能量放在对的地方,努力创造更美满幸福的未来吧!

有时候我们等的不是事情、机会、或者是谁!

或许,我们等的是 … 时间

等时间,让自己成长转变,让幸福满溢去传递爱!

生命不是用来寻找答案,
也不是用来解决问题的,
生命是用来快乐过生活!

如何能使你每天过好的心情?

认识新朋友-巴哈伊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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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新朋友-巴哈伊教

巴哈伊教,源起于现今的伊朗,是当今世界宗教之中,属于后起的一支新兴宗教。师父认为,如果新兴宗教真的能为时代所需,为时代带来解决困境的智慧,便是值得肯定的。

首度与巴哈伊教代表面对面长坐晤谈,师父向访客巴哈伊教台湾总会董事李定忠先生,一连提出了好些个问题。

师:我从网路上看到一些关于贵教的讯息,你们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走的路线与传统宗教一致,关心人类和平与族群和谐,就是各宗教共同关注的问题。但是你们并没有一定的信仰中心,为什么也称宗教?

李:是,我们并没有给我们的信仰中心一个特别的名,因为不管用什么名字称呼,「神」其实都是指称那一个冥冥不可知的存在,只是我们习惯在观念上、言语上去形容它,因此我们不特别给予命名。 

师:那你们的圣典呢?

李:我们的圣典有好多本。有时候我很羡慕别的宗教,因为许多的宗教只有一本圣典,比如《圣经》、《可兰经》都只有一本,而我们有很多圣典。我们的教主巴哈欧拉指出,这个时代是一个知识暴发的时代,所以他带来人类有始以来最多的启示。

师:教主是哪个地方的人?

李:从前的波斯,就是现在的伊朗。

师:这也是东方的宗教。

李:其实世界上主要的大宗教,都是从东方发源的。

师:你们的基础,应该是回教。

李:是从回教的摇篮出生,这有一点类似佛教从印度教的摇篮中出生,以及基督教之于犹太教的摇篮出生。所以从某个角度来看,一般民众并不认为我们是一个支派。事实上回教并不承认,因为穆罕默德曾说,回教之后不会再有其他的先知。

师:回教是不会承认的。但是从基础来说,可能有一些是与回教有关。比如说,早期有一个神秘主义教派「苏菲」,就是属于回教系统,但是正统的回教不承认。你们的情形也有些类似,可以说是从回教的环境之中产生,一个后起的新兴宗教。

李:如果对《可兰经》有深刻了解的人就知道,其实穆罕默德曾说,将有第十二个先知出现。这表示在他之后,还是会有圣人出现的,只是回教不愿意承认我们就是,因为对他们来讲,这是匪夷所思的。

其实,从贯彻圣典的始末来看,他们不应该执着于那一点。这有些类似基督教的现象,从犹太教来看,他们不愿意承认弥赛亚的再来,可是从基督教的观点来看,他们就是弥赛亚再来,所以造成两者在观念上、意见上的相左,这其实是蛮普遍的一种现象。

师:也可以说,从犹太教的立场来看,基督教是异端;而从回教的角度来看,巴哈伊教也是异端。

李:正是如此。因此,巴哈伊教全世界最大的教团之一,就位于伊朗。巴哈伊教曾经在十九世纪中叶,造成伊朗社会很大的震撼,因为有些人相信第十二个先知已经出现,因此从朝廷的高级命官,到民间的贩夫走卒,都加入这股风潮,对当时的回教教士极权带来很大的危机感。

波斯当时的情形,就与中国清朝末年的景况很近似,整个社会弥漫着一股没落、萧条,民心普遍思变求新,因此在新的社会运动出现,尤其是宗教性的运动出现之后,造成很大的风潮。

师:千禧年在纽约举行的世界宗教领袖高峰会,以及今年(2002)在泰国曼谷联合国总部召开的世界宗教领袖理事会,你们也派人参加了,台湾是由谁代表?

李:台湾并没有代表参加。我们有国际的代表团体,驻纽约的巴哈伊国际社团,国际活动倾向由他们来负责。

从宗教组织的体系来看,我们恐怕是所有宗教之中唯一没有任何支派的。所有的行政教务管理都是一条鞭,最高层是世界正义院,往下就是各国的总会,然后是地方的分会,就这三层,一条鞭。

师:台湾的信徒有多少人?

李:我们仍处于早期的发展阶段,现有信徒一万多人。 

师:最初怎么开始的?

李:大约是在1940年代开始传入台湾,但是更早之前,大陆在1920年代就已经接触到信仰。当时的国民政府派遣空军到美国受训,从美国接触到信仰之后,有一群人把信仰带回中国。

师:台湾的信众主要分布在哪里?

李:主要集中在中南部,您大概会有一点惊奇。早期是集中在东部。其实许多国外的宗教都是从东部原住民地区开始,天主教、基督教都是。而我们一开始被广泛接受的地区,也是在东部。到了80年代以后,西岸才开始发展,各区接受的程度都差不多。

中南部有一个特色,就是社区形象很清楚,大家彼此认识、相互介绍,凝聚成一个共同的社区生活。北部则不同,北部是一个都会,并没有社区的观念。 

师:社区与家族有关系吗?回教的穆斯林,就是从家族发展的。

李:我们倒是没有。近几年来,我们充分体会到家族特性,是宗教发展的一大重点。但是我们的教义太新,通常一个家庭中第一个接受的是年轻人,他们能够接受国际间需要一个共同语言,国际贸易需要一个共同货币。但是这些观念对老人来讲,似乎不怎么像宗教。加上我们聚会的地方,没有任何的logo,没有十字架,无法使大众的注意力集中在某个焦点之上,所以很多人觉得不习惯。可是宗教不就是不执着在物相之上吗?

师:是不着相,不作个人的形象崇拜。你的职务是台湾地区的负责人?

李:我们是集体领导,由九个委员组成的一个总会,地方分会有九个成员,世界中心世界正义院也是九个成员。我们并没有单一的领袖,教主认为在这个时代里,个人不再具有力量,真正有力量的是机构。 

师:你们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我相信你们的组织运作已经非常的熟练。

李:事实上教主在世的时候,己经清楚勾勒出教务机构,因为是教主亲订的,反而单纯。我们的教会没有什么转折,也没有支派之分,我想任何宗教都是希望能够团结互重,不希望制造分裂的。

师:所有的宗教都会有分裂的问题。

李:这就很可惜了。过去我曾经是基督徒,我对圣经里提到的「牧羊人是不能够分裂他的羊群」,一直印象深刻。后来在信仰巴哈伊教以后,听教内的老师说,在人类的历史上,神并没有把人类弃于不顾,他在不同的时代派了不同的先知到人间,而这些先知所带来的宗教,把历史串成一个巨大完整的人类文明史。所以教主要求我们:如果承认这个信仰,就必须承认基督教、佛教、回教的合法性,因为他们都是来自于上帝,都必须一样的尊重。所以我们也都鼓励教友也要阅读圣经、佛经。

师:会不会有矛盾?

李:矛盾难免会有。圣典里有很多比喻,但只要涉及比喻的部分,就会有很多不同的解释,也就是矛盾所在。巴哈欧拉教主晚年时,有一些美国的科学家以及基督徒特别去巴勒斯坦访问他,为何圣经上的疑点千年来有各种不同的看法?就我个人的了解,许多圣典的解释,最好不要只看字面上的意义,应该是看其中的实质内涵,

师:你们教主的这个名字是哪一国语文?

李:是波斯文,是一个号,意思是光、上帝的荣耀、上帝的光。

师:「耶稣基督」也是一样,并不是他的名。

(记录整理 / 随行记录小组)

宇宙之中有没有一个根本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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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之中有没有一个根本的因?

记录/随行记录小组

前中油公司董事长陈朝威先生,十六日下午在法鼓山护法总会副会长叶荣嘉菩萨的陪同下,前来农禅寺拜访圣严师父。从事公职二十余年的陈朝威先生,公事之余对生命哲学充满兴趣,积累不少探索的心得与体会。此次来访,陈先生即就生命的缘起及生命科学,向圣严师父请益佛法。问答之间,双方留下了精彩的对话。

师:人类的生存,一个是为了基本的生活,一般来讲就是事业,但是更深一层的是志业,也就是精神的生命。精神的生命,是自己希望也愿意投入,而投入以后,一方面可以提升生命的品质,同时也对社会及人类的未来有很大的影响力。不去计较名利,而只想到奉献,这就是志业。

我因为常常感受到佛法是非常好的,但是知道的人很少,能够应用的人更有限。知道如何去应用,这是非常重要的,有的人经常看经、读佛书,理论上、知识上好像是懂了,但是实际上不会用。而我经过几十年的经验,把佛法与生活结合在一起,晓得了应用的观念和方法之后,希望把它分享出来,因此就有了法鼓山这个团体的出现。

法鼓山的做法就是提倡人间化、多元化的佛教。佛教不能墨守成规,一定要开放心胸,一方面把自己的优点奉献给别人,同时也要接纳新的观念和方法。新的时代观念和方法就是工具,我们应用了这些工具,才能使佛法能够分享给更多的人。

还有,跟不同的宗教,也要作朋友,不管对方怎么看待我们,都把他们当成是好朋友。过去的佛教徒会说,佛教以外的宗教是外道、是异端,但是现在我们认为他们是友教、是朋友。凡是不违背基本伦理与道德的宗教,就是好的宗教,这在释迦牟尼佛的时代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我们是回归佛陀的本怀。

陈:对宗教的领域,二十多年来我一直抱持随喜的参加,但是我始终没有放弃对神佛的挑战,但是这个挑战并不是叛逆。宗教本来都是劝人向善,但是一旦给予定义,本质就容易僵化。我认为真理并没有绝对性的,真理就是众生心,而众生心就是我们的世界。我一直都在尝试如何把众生心应用在工作职场上,但是人难免有个性、习气的问题,因此虽然知道「唯江海能纳百川」,但是当我们在「纳百川」的位置时,却会因自我坚持、自我意识,而产生冲突。

此外,我们对人体的奥秘、对生命的基因,其实也不是很清楚的。我相信修行可以改变人类的气质,但我却始终找不到这当中改变气质的桥梁。它如何透过有机体的作用,而改变了人体的基因?到目前为止,我始终无法解开这一个环节的谜。

师:你还在找,还没有找到!一般的人都希望能找到最原始、最根本的因,问题是宇宙之中并没有一样东西具有根本的因,人体之中也没有一个根本的发电机。从佛法来说,根本没有这样的东西。

还有,科学家对于宇宙的谜,一直在追求解决的答案,但是解决了一个盲点之后,又有另一个新的盲点产生。科学当然有用,但那只是一种工具,可以让我们看到过程,看到一些系统和组织。以医疗解剖来说,它对病理的了解是有用的,但是无法彻底解决病情。

以文明病来说,天花、霍乱、麻疯是在过去很可怕的,而现在最可怕的是爱滋病。爱滋病还是可以解决的,只要能够找到它的病因。问题是这个部分解决了,将来还会有另外一个问题出现,这就是宇宙的次序。

这就像是「扬汤止沸」,锅子里的水滚了,再放一点水进去,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改善了,但是一下子水又滚了。原因就在于底下的火,但是一般人找不到火在哪里。从佛法来说,这个关键就在于心,心生种种法,此生故彼生,此灭故彼灭。任何事情并没有一定的源头。因此佛说无始,无始的无明,本来就没有根本的因,而且「因」也在一直变化着。

因此,整个宇宙人生的大问题是不能解决的,只能够每个人去学习认识「此生故彼生,此灭故彼灭」。如果能够做到斧底抽薪,尽量想办法使烦恼心减少,那么问题就可以解决。

陈:师父,我觉得烦恼也可以是生命的另一种动力,不全然是负面的。在烦恼与菩提之间,烦恼可以是一种创建。生命的过程就是不断地创造问题及解决问题。问题是在面对烦恼的时候,如何去建立身体和精神上的认知,帮助我们在当下作出调适,或者对未来的生命增加适应力?处于各种烦恼相互牵扯的世界中,现代人如何保持冷静来转化烦恼,正面的接受它,使烦恼成为达成目标的一种助力,这可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所必须面对的课题。

师:其实,理性的烦恼就是智慧,烦恼就是菩提。本来想要追求一样东西,但是如果烦恼能够与慈悲心相应,就变成是一种愿力了。

陈:是的,只有愿力可以转化怨气。师父刚才说外境是一切心相的展现,但是我觉得缘的作用力比心更难掌握。

师:缘是没有办法掌握的。缘根本就是因,也就是许多的第一因。一个是先出现的因,一个是附带的因,它是跟着来的。假如没有第一个因的接触,就没有附着力,其他的因就不会形成。而附着力的产生,是因为有一个因,会产生什么样的附着力,我们无从得知,至于时代与环境的众因,那就更不晓得了。

所以,小神通的人只能看到一点的因,看不到缘;有大神通的人,看到一部分的缘,可能可以看到未来缘的发展,但是再大再远的缘还是看不到。所以宿命通或是天眼通都不可靠,他们看到的只是未来的可能性,不是绝对的。

陈:师父,我认为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宿命通。因为世界的本来实相,并不是无为或是没有。佛经说色与空,是因为众生心的变化而决定了缘。基本上,因是不太容易会变的,但是受到缘的影响,所以果就变了。而果又形成下一阶段的因,因此又影响了下一个果。如果「因」可以改变的话,那么就失去了探求真理时可以依循的一个指向。

师:所以你不相信神通。

陈:我不是不相信,而是作为参考。如果不相信,那么我就是采取否定的态度,一旦否定,就变成是非色即空。其实色、空是呼应的,但并没有绝对的实相。当我们在面对境界时,必定会受到一切运体的影响,但是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恢复内心的平静?我认为必需经过生命真实的历练,才能有所体会。

师:修行在红尘。修行菩萨道,是在红尘之中广结善缘、普渡众生,自己不被尘俗中的烦恼卷进去,而且还能够引导红尘中的人离苦得乐,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塔莎奶奶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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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搏器,伤透了父亲的心(What Broke My Father’s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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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卡特.巴特勒(凯巴特勒)
原载:二零一零年六月十四日“纽约时报杂志”
翻译:萧雪桦

三年前十月的一个下午,我探望父母时,母亲向我提出一个让我畏惧而又希望能予成全的恳求。她刚从那日本生铁茶壸──一个像小南瓜的茶壸──给我倒了一杯格雷伯爵(伯爵茶)茶。院子里洒满康涅狄格州和煦的阳光,两只红衣凤头鸟正在鸟澡盆里戏水。母亲的白发拢在后颈,低缓地对我说:“请帮个忙,替我关掉杰夫的起搏器吧。”杰夫是父亲的小名我点点头,心乱跳。。

楼上,85岁的父亲杰佛里正在他们俩共用过的睡房里,躺着小睡。父亲是威斯利仁大学(Wesleyan大学)的退休教授,患有老人痴呆病。他右边锁骨下微隆的皮肉里,就是那让他的心脏活得比大脑长久的起搏器。起搏器有怀表大小,差不多五年来,保持着他的心脏有节奏地跳动。其中的电池还有五年寿命。

吃过茶,我知道母亲会到父亲床边照料他,他的床褥用防水胶布包裹着。她会带父亲去厕所换尿布,再扶他蹒跚到沙发坐下,让他一言不发地呆几个小时,佯作阅读乔伊斯卡罗奥茨的书,只是一扭头看窗外,书就掉到膝盖上。

先得说明父母是相爱的,我也爱他们,然后才能细说老人痴呆给父亲带来什么影响,以及又怎样间接影响到母亲。我还要先说,母亲瓦莱莉懂得给地板上漆,能按“时尚”杂志上照片的式样给父亲缝制礼服,她把父亲当作好朋友。还得说的是,父亲从来没有对任何事情轻易放弃过。

父亲生于南非,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失去了左臂,但可以在家里的起坐间里造出直抵天花的书架,可以从牛津大学取得博士学位;可以当橄榄球教练,又可以与我两个兄弟结队,驾着他心爱的罗得岛19号帆船在长岛海峡遨游。我还是孩子的时候,他叫我起床,爱边咯咯笑,边神气地念着古波斯诗人奥马尔亚姆“柔巴依集“里的诗句:”起来,我的小人儿在生命的醇醪在杯里干涸之前“又或者,念出”哈姆雷特“中的句子:”!。愿飞翔的天使,用歌声伴你安眠。“

现在我看着他,想到一九零四年死于肺痨的契诃夫契诃夫曾这样写道:。“每当家里有人久病不起,复康无望,就会有痛若难耐的时刻,这时,大家都在心底里怯懦地,悄悄地盼望着他离去。“隔了一个世纪,母亲和我都在渴望父亲胸口里的那器械停止运作。

直至二零零一年,我和两位兄弟──都住在加州──都以为父母即使有点小病,仍然可以安享悠长,健康的晚年。他们健康的生活习惯,加上一系列先进医技术─ ─各种疫苗,抗生素,去纤颤器,911救护网络等等──辅助,不大可能像前人般过早死于肺炎,感冒,心脏病。他们每天散步,母亲练习瑜珈,父亲在写他的出生地,南非一个小镇的历史。

简单地说,他们看来属于受到美国医疗制度眷顾的一群,尽管这个制度支离破碎,照顾不均,浪费资源。老年保健医疗(医疗保险)加上附加的保险,可以支付专科医生和他们信赖的内科医生罗伯费尔斯的费用瘦削,戴眼镜的费尔斯医生和他们一样,都不赞成诊疗过当他曾对我说:。。。“我与你的父母契合,你却与谁都不契合。话要像从心底里从心灵里掏出来,才能较易让人明白。“

他们又是不以苦乐为意的斯多葛派,在宗教上是不可知论者他签署了“医疗遗嘱”(生活会,译者按:就抢救事宜立下志愿的法律文件)。,签署了。医疗保险授权书母亲看到朋友一再被癌病逐步夺去生命,也签署了赫姆洛克协会(学会铁杉,译者按:美国一个主张有权选择安乐死的组织)的“最后出路”(决赛出口)文件,放在书橱里。即使这样,我看着他们受到一系列有违常理的经济力量左右,失去对自己生命的自主权。这些力量作用于心脏病专家,医院,特别作用于先进医疗器材的生产商,把医疗手段推到极限。到了某个难以界定的时刻,父母不但不能在对抗突然死亡的战争中得益,反而成为受害者。

事情是在二零零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发生意想不到变化的,那时79岁的父亲看来很健康,还没有安装起搏器,忽然在家里的厨房摔了一跤,发出隆然巨响。他中风了。

他在医院住了六个星期,回家后就再没能说一句完整的话。但正如我说过,他不轻言放弃,努力再学会系紧腰带,用电脑打字,独自拖着一条腿散步,还到大学的泳池做物理治疗可是,他再不能自己穿衣服了,也再不能自己读他一直在写的书一天,他结结巴巴地对母亲说:。。“我再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的中风毁了两个人。此前,母亲是个中上阶层的主妇,闲来会练习书法。

之后,她成为美国几千万人的一员,这些人大部分是妇女,都要照顾家里一名年纪较大的成员。

他/她们的人数与日俱增。老年人得到先进医疗科技之助,如今可以一再安然度过以前足以致命的危机。这使“老人中的老人”成为美国增长最快的年龄组别人口。美国85岁以上的老人,三分之一有老人痴呆病(比例增长的直接原因之一是长寿)。其中半数至少不能自己做一种日常活动,例如穿衣,做早餐。即使雇了一名能干的女士帮助父亲淋浴,77岁的母亲每星期的“当值”时间仍达80小时以上。她的血压上升,体重下降。一次按常规去见费尔斯医生时,她不禁哭了起来。她得服安眠药,降血压药。

父亲说,他终于相信,他死去会对母亲好些二零零二年秋天,我与父亲一起散步时,他用中风后不清的口齿对我说:。“她会泣寡妇之泣,然后一切无恙。“很难说他们谁比谁痛苦。

那天,当我们在落叶上走过时,我想起了父亲的父亲,厄尔尼斯特。布特勒。他是一九六五年去世的,终年79岁。那时,心脏起搏器,植入式心脏去纤颤器,冠状动脉支架,心瓣更换等还未出现,无法把耄耋老者从死亡关口拉回来。祖父把一些很久未完工的椅子造好,把木工房清理干净后,心脏病发作,两天后就在医院简朴的病床上去世了。我握着父亲柔软,布着斑点的手,心里偷偷希望上天见怜,让他也可以同样离开。

那年圣诞节前几天,父亲做了颇费劲的水疗后,腹股沟疝疼痛起来。母亲带他去见费尔斯医生,费尔斯转介他去看当地一位外科医生,外科医生又转介他去看一位心脏病医生,以确认手术可以进行。心电图检查显示,父亲心搏较慢,这由来已久,没有病征,在老人之中并不罕见。那位心脏病医生约翰。罗根可就是不同意手术进行,除非让父亲装上起搏器。

罗根医生后来告诉我,不安装起搏器,父亲可能在接受手术时,或者几个月后,死于心跳骤停。他是第二次给父亲看病了。此前一年,他也曾因为父亲心搏较慢而建议父亲安装起搏器。那时,父亲还未中风,很正常,他接纳费尔斯医生的意见,认为这是治疗过当(过度治疗)。

我自此发现,父亲这种医疗上的保守主义并不罕见。据医学研究组织达特茅斯阿特拉斯的分析,对于进取的治疗方法,病人全面了解其中利弊和其他选择之后,会比医生更抗拒接受。一份研究报告说,不接受的病人接近一半。此外,很多医生假设病都人都想延年益寿,其实很多人不这么想。“美国老年病学协会学报”(即美国老年医学会杂志)一九九七年一项研究显示,一所医院调查重病患者后发现,三成人说,与其永远活在疗养院“,不如死去。”美国心病学院(美国心脏病学院)二零零八年的调查发现,严重心脏衰竭的病人有28%说,若能换取正常健康,宁愿少在眼前状态下多活两年。

当罗根医生第二次建议安装起搏器时,父亲经过中风,已无法参与讨论,甚至可能无法衡量利弊得失了。决定得由母亲作出,她渴望减轻父亲的痛苦,并因为照顾父亲而劳累不堪;她很尊重医生,本身又不是先进医疗科技的专家她同意了这是父亲生命里最重要的决定之一,可只消几分钟就敲定了费尔斯医生是从传真得到通知的。。。 。

费尔斯爱我的父母,对他们的感受洞若观火。他继续反对安装起搏器,对于死亡,无所忌畏假若他可以和父母一起坐下来,他就会解释,起搏器的电池有十年寿命,并会询问父亲,愿意在近乎无法与人沟通,又无法照料自己之下活到89岁吗?他会与父母讨论另一选择,考虑安装临时的体外起搏器。我后来才知道,这装置可以监察着父亲安然接受手术。可是母亲没有征求费尔斯医生的意见,而如果她这样做的话,目前的制度对费尔斯医生是不利的。按照老年医保健计划,他每次正常看一个病人(这往往花很长时间)可以得到54美元,而打电话跟罗根医生和那外科医生商订医疗计划则没有分毫报酬。

老年医疗保健计划此后已有一点改善,据去年提交众议院的医疗改革法案草案,医生进行这样的商讨可以得到好得多的报酬可是这样的条款被歪曲为对“死亡陪审团”的补偿,接着。就删除了。在父亲这个案例中,只有很简单的“知情─同意”程序,这由外科医生进行,只说些小手术的老生常谈风险。

我相信,父亲的医生处于彼此隔离而又受时间催逼的医疗制度下,已尽力而为了。可是在缺乏其他指引之下,医生所作的决定,很大程度上受到经济利益左右。假若我们是在马约医院(Mayo诊所)看病,情况可能不一样,那儿的医生是受薪的,有电子病历,对病人的照料由单一医生统筹。中城医院(Middletown市)实行的却是按服务收费的制度,医生向病人推销自己的服务,然后逐项收费;他们彼此之间的沟通没有严格规限;思维是短视的,一旦决定不作治疗,就谁都没有收益,这运作全归市场主导,谁都作不了主。

于是在二零零三年一月二日,那位外科医生在米德尔塞克斯医院给父亲安装了起搏器。医生从老年医疗保健计划得到461美元报酬,而医院的帐单是12000美元,其中7500美元付给生产起搏器的圣茱迪医疗公司(圣犹达医疗用品)。几天后,疝病手术也做了。

这是研究普通科医生长期牢骚的一个好案例,就是老年医疗保健计划给予执行程序的医生的报酬,远高于就是否要做有关医疗程序作出诊断的医生。美国家庭医学院(美国科学院家庭医生)董事局主席泰德。艾帕利医生说,医疗过当(过度医疗)继续受到推动,是因为受益者──包括专科医生,医院,药厂,医疗器材生产商──都花钱到国会做游说,而公众既无从参与。

据“勇于回应政治中心”(为响应政治中心)说,医生,医院,药厂,医疗器材生产商和其他医疗专业人士去年花了5.45亿美元做国会游说。这或者可以解释,为什么研究人员估计老年医疗保健计划的5100亿美元有两三成花去做不必要的化验和治疗;为什么控制成本的建议在保健改革中一踪即逝;为什么像费尔斯这样的医生一年平均有17.3万美元收入,而像罗根那样不开刀的心脏病医生可以拿4190万美元。

这个制度不会厚待说“不”的人,那怕说“等一等”的人,即使像我母亲这样节倹,有智慧,爱读消费者报告的人也不厚待。老人医疗保健计划和提供辅助的保险计划,几乎给父亲的起搏器提供百分之一百的赔偿。母亲及后一年购买了新的佳美保险,则可得到多点政府监管的消费者信息。

这样,父亲由电子管理的心脏──现在要经常接受由老人医疗保健计划付费的监察──成为价值240亿美元的全球心脏器械工业的一部分,也是美国医院财政状况的间接补助者。心脏器械生产商有接近三成的利润率,医院收入的两成和利润的三成来自心脏手术与诊治。

二零零三年元旦后不久,母亲才打电话告诉我做手术的事,手术很顺利。她说,没有及早告诉我,是因为不想我担心。我心里一沉,但没有说什么。默默期待挚爱的父亲的心脏衰竭是一回事,主动唆使他死去是另一回事。

起搏器给双亲带来了两年人间地狱般的日子。当初,他们不屈不挠,父亲的情况不好不坏。母亲重读了兹恩。津恩(兹恩-津恩)的“大灾大难的生活” (全巨灾生活),买了一本自我增强忍耐能力的书,每天起来就作冥想。

二零零五年,随着衰老而来的衰退,减慢了父亲的心跳,也影响到他的眼睛,肺部,膀肛,肠道功能。小如头发丝的血凝块,堵塞他的脑血管,使一团团神经细胞缺氧死亡。他失聪之余,又因为黄斑病变逐渐失明,要作眼部注射,每次花近二千美元。几个月后,他到大学的泳池去后,不知道怎么回家。他开始失禁。他逐渐坍颓,就像一栋要靠支撑不至倒塌的老房子。

。。二零零六年夏天,他在家里的车道上跌倒,脑部出血不久之后,他要被强制性擦牙,擦了又擦母亲在日志上写道:“我嫁给的杰夫… …再不是同一个人了。我的生命已颓废。这持续五年了,可怖啊。“日志是一位社工建议母亲要坚持写的。可是父亲的心脏起搏器继续运作着。

在生物伦理学家论辩生命延续技术时,很少会顾及像母亲这样的人。可是根据俄亥俄州立大学二零零七年一份研究报告,负责照顾老人痴呆病人的家人的脱氧核糖核酸(DNA)的会发生病变,染色体的终端蛋白(telemeres)出现衰变,显示生命会缩减四至八年。

母亲每当不开心的时候,就冥想,或打扫地方。我不开心的时候,就“谷歌”。二零零六年,我在“谷歌”中发现,可以不用做手术去关掉起搏器。护士,医生,甚至起搏器的推销员都这样做过,通常在临终病床上。它是个白瓷器具,像个电视遥控器,形状似小孩吹气球的棒棒,可以埋在父亲的胸肌里。只要按几个键,就可以让它刺激心脏的电脉放缓,直至最终失效。据我所知,父亲的心脏很可能不会因而停顿,而只会按原来的缓节奏跳动。幸运的话,他的心搏会停止,他或许会在几个星期内,可能在梦中去世。假若不幸,他会在各个重要器官都无法得到充足血液供氧下,痛苦缠绵几个星期。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他的起搏器会继续运作若干年,就像迪士尼乐园“梦幻乐园”中巫师不断飞行的扫帚,不知疲倦;就算父亲痴呆得不能说话,不能吃喝,不能坐立,他的心脏还会跳动,直到他喘完最后一口气。他给埋葬了,起搏器还会在棺材里给他已死亡的心脏传送讯号。假若他被火化,得先从胸腔里挖出起搏器,以防爆炸毁墙伤人。

我在网上发现,起搏器──有点像呼吸器,心脏去纤颤器,输养管──最初是外用,暂用器械,以助少数病人度过短暂的医疗危机。它接着改良为电池驱动,成为植入的常用器械。老年医疗保健计划一九六六年通过把起搏器纳入保险范围后,起搏器的新市场爆炸性扩张起来。如今,美国每年有四十多万人安装起搏器,八成人的年龄超过65岁。据研究机构达特茅斯地图集以老年医疗保健计划的数据分析,每年新安装起搏器的人当中,有近五分之一(即七万六千人)年逾80岁。今天安装心脏器械的典型患者,是至少有一种严重慢性病的老人。

多年来,随着技术改进,这些装置的电池寿命延长了,对心脏病的适用范围也扩大了。据一九八四年的美国心脏病学院指引,有“需要”或者“尚可适用”起搏器的心脏病况有56种,另有31种“不需要”使用。到二零零八年,强烈和一般推荐使的病况达到88种,加入的大部分属于不愠不火的“尚可使用”类别。

扩大使用起搏器,没有充分的研究作支持。整体而言,只有5%的推荐项目得到一项以上的双盲抽样研究支持,这是以证据作基础的医疗方法的黄金准则。更有58%推荐适用项目是毫无根据的,靠的只是“专家共识”。撰写二零零八年指引的17位心脏病专家中,有11位接受心脏装置制造商的资助,或者在接受资助的机构工作。有七位,限于接受资助的规模,只参与撰写指引,无权投票。

根据杜克大学临床研究院(杜克大学临床研究所)的心脏病专家Pierlugi Tricoci说,几乎所有心脏病疗法的评估都采用这样的模式,就是科学研究薄弱,业界关联强大。Tricoci去年在“美国医学协会学报“(即美国医学协会期刊)上发表与他人共同署名的文章指出,二万七千份广泛采用的心脏病疗指引大部分靠专家意见写成,只有11%是根据上述黄金准则撰写的。

文章警告,专家与研究人员一样,极易有利益冲突,因为“临床专家也就是那些最有可能从业界得到谢礼,演讲费,顾问费或者研究经费的人。”作者认为,心脏病研究目前的日程“受到业界推介新产品的天然渴求的强烈左右。”

于是,以下现象也就不奇怪了:我发现其他人也在疑惑,为什么心脏病专家向他们患有严重老人痴呆的亲戚推荐心脏起搏器二零零七年,在老弱病残的护理。人员的网站Elderhope.com,有人以“女婿”署名说:“78岁的外母有老人痴呆,短期记忆严重下降,她一次定期会见心病医生时,医生认为她要安装起搏器… …谁有同样的经历吗?“

到二零零七年夏天,父亲已忘记餐巾有什么用途,又要人教他先脱了拖鞋才能穿鞋。母亲从来都致力要父亲健康些,现在,她转向了。她一次去见罗根医生时,央求医生关掉父亲的起搏器她后来对我说:。“这很为难我其实是在做希望杰夫也能为我做的事。。”罗根很快就明白表示,他。在道德上反对这样做他后来对我说:“这就好像把枕头蒙在你父亲头上。”

不久之后,母亲拒绝再让父亲做检查,不给父亲服食新的老人痴呆药物,不给父亲服食一种副作用很大的薄血药她在那年夏天的日志上写道:。“我承担一切责任。所有这些过当治疗太过分了,它摧残了我。说什么生命质量──我的呢?“

之后,秋季那一天,她恳求我帮忙,我答应了。我对自己说,我们不过是要纠正一个重大的医疗失误。我提醒自己,父亲神智健全时,曾拒绝安装起搏器。我按照一位生物伦理学家的建议,幻想与意志独立,大脑未衰退前的父亲交谈了15分钟,其间,父亲对所有要延长他的所谓“生命”的建议骇极摇头,建议其实要延长,躭搁他的死亡过程。一切爱莫能助。我知道,一旦他去世,我会梦见他,会怀念他无言的,深情的微笑。我希望能融进我以前拥有的父亲的臂弯里,并要求他好好应对这变化。可是,我感觉自己像在给他的处死状签字,无可奈何。

在接着的五个月里,我学到很多东西。前身是赫姆洛克协会(赫姆洛克协会)的“同情与选择组织”(慈悲与选择)告诉我们,母亲作为父亲的医务代理人,在法律上有权要求撤除任何治疗手段,而起搏器起码在理论上也是一种治疗手段。我们获悉,尽管父亲的医疗志愿书说一旦陷于昏迷或垂死,毋须以生命维持系统保命,可是志愿书没有人说过病人大脑衰退时可以怎么办,也没有人说过起搏器属不属于生命维持系统。我们获悉,假若我们打911紧急求助电话,除非父亲戴着州政府发出的橙红色项带,否则救护人员不会理会父亲的毋须复苏指令。我们并获悉,没有任何一个心脏病学组织向成员发出过明确指引,说明停掉起搏器是否合乎道德,和什么时候停掉起搏器才合乎道德。

(这在上月〔译者按:。指二零一零年五月〕改变了心律协会〔节律协会〕与美国心脏协会〔美国心脏协会〕发出指引,宣布病人或他们的合法代理人有道义和法律权力要求撤除任何治疗手段,包括植入的心脏装置。指引说,关掉起搏器既不是安乐死,也不是协助自杀,可是,不可以强迫医生违背本人道德价值观去这样做。在这情况下,医生“不可以置病人不顾,而应让一位愿意执行这程序的同事代劳。”当然,对于我们,这来得太迟了。)

二零零八年春,情况更糟糕了。父亲常常对照顾他的人员像狮子般咆哮。我在加州的家里上网搜寻,希望找到有同情心的心脏病专家,和找人在夜里让父亲安睡床上。心力交瘁的母亲开始向父亲呼喝,两人夜里的情景让人心碎胆裂。一个老人疑呆病协会的支援组织的领袖建议我们兄妹三人一同飞回去,把父亲送进护理院舍。这位领袖并不了解母亲顽固的意愿,没有听她讲过她结婚时的誓言,还有她对父亲的爱。

这时,父亲已进入护士称为“衰病者”(即不断减少)类别,即未恶化至可以住进晚期病人收容医院,但已难望康复。他夜里一再跌倒,母亲无力扶起他。终于,一个护士与社工小组到来家访,他有资格进入弥留病院了。他的胸腔一呼一吸地响。母亲没有要求使用抗生素。到二零零八年四月中,他得了肺炎,用救护车送进了米德尔塞克斯医院的晚期病人收容医院。

肺炎曾因为会让老人安祥去世而被称为“老人之友”。当我坐飞机赶到时,情况可不是这样。亲爱的父亲被打了吗啡,闭上眼睛,胸部猛烈地起伏得像部机器,没有人知道他想着什么。

母亲紧握双手啜泣,恳求原谅她失去耐性。她坐在父亲身边,一脸愁苦,哀求医生和护士加大吗啡剂量,关掉起搏器。时在周末,罗根心脏科病房的当值医生拒绝授权,说父亲“可能马上死亡。”接着是五天的折磨。母亲和我轮流呆在父亲病榻旁,看着他呼吸得越来越吃力,双脚慢慢变成紫蓝色。我开始给医院的道德委员会草拟一封信。我两位兄弟这时也飞来了。

一个星期二的下午,父亲在母亲陪伴之下,停止了呼吸。护士在病房外亮起蓝灯。这时,父亲胸腔内的起搏器还在无声地搏动着。

在威斯莱仁大学的小教堂举行丧礼后,我带着从火化场领来的盒子走到一家古老女修院的树林里,这是我与父亲常去散步的地方。时在四月底,云暗气寒。走到一条小溪旁边,我打开盒子,掬出一把骨灰,撒进卷着旋涡的水里。里面有白色的灰,小块的骨头,还有些古怪的金属卷线,可能是起搏器的导线。

一年后,我带母亲到波士顿的布莱海姆妇女医院见心脏外科医生,诊疗室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她已84岁,两叶心瓣有渗漏。医生曾建议她做开胸手术,我则希望能采用伤害性较轻的治疗方法当医生问,哪为什么要去见他时,母亲回答说:。。“来问问题:”她不再是唯命是从的病人了。像我一样,她不再视医生──可能费尔斯医生除外──作治疗师或受信托人,而视之为自行其事的熟练技师。这难免让我感到失去了某些珍贵的东西,失去了病人一向对医生和治疗的信任;治疗毕竟并非无情的修理,应当超乎金钱交易。

那外科医生说得直白:。?不做开胸手术,母亲有百分之五十可能在两年内去世,而若手术成功,可能活到90岁有什么风险他耸耸肩,补充说康复期要几个月,有5%可能中风。在我追问下,他承认病人认知能力有可能在手术后下降。(超过一半病人的智力至少下降两成。)母亲拉起裤管,露出橙红色的脚腕塑料环:不必抢救脚环医生退缩了,忙说不会给佩上这标记的病人做手术要对他的团队说点公平话的话,是母亲若做了手术,万一病发。。可以苏醒过来母亲却是几乎掉泪地说:。“若我中风了,我希望你让我离开。”医生问,若轻微中风,半身有点偏瘫呢?

我不作声。我在场,是为了让她得到她要得到资讯,并支持她作出的一切决定。若她做了手术,智力下降,我会带她到加州的护理院去,像她照顾父亲一样照顾她,付出一样的健康代价。这想法让我心里发慌。

医生让她到楼上去做心回波图(超声心动图)半个小时后,母亲回到候诊室,穿回自己的黑色外衣,然后明确地说:。“我不会做手术。”目标之清晰,与她要求我关掉父亲的起搏器时无异。

接着的春夏两季,母亲都忙于处理房子的修缮,清理父亲的书橱,扔掉父亲为写那本没完成著作而用心收集的资料。她对人说,不想给子女留下个烂摊子。她。的心口疼加剧了,气促日甚她在日志中写道:“我忍着痛做园务就是这么样接受,接受,接受。。。”

。上个八月,她的心脏病发作了一次,后来回家休养一个月后的晚上,又发病了我一个兄弟随着救护车送她到医院的晚期病人部去。父亲在那儿留院时,她曾在父亲的病床边呆坐了好几天。第二天早上,她脱下银耳环,告诉护士要停饮停食了,希望就此离世,不再回家。一个小时之后,正当我的兄弟打电话到加州给我的时候,她安祥地去世,就像充满父爱的祖父一样。她对自己的离开,自制而清醒。

一个星期后,在长岛海峡附近的同一个火化场,我和两兄弟透过一扇玻璃窗看着载有她遗体的纸箱滑进火熖中去,她穿着自己缝制的绯红色丝质长袍。第二天,她的骨灰盛在塑胶盒里送到了她住的房子去。父母相亲相爱,并不完美而充满人性的61年共同岁月,有45年是在这房子里度过的。骨灰里没有金属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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